长久的想象总在不经意间实现。或许就在一天开第五次会之前,就在吞下第三杯办公室里味道极酸的咖啡时。梦想突然降临,隐现在闪闪发光的海边小村轮廓中,藏在青翠的山脚下。走上前,伸出双手,熟悉的霓虹、米色墙壁和灰色拼接地毯统统留在身后。拥抱美丽的新世界,矢车菊蓝色调的天空,摇曳的棕榈树,琥珀色的太阳倒映在水面上。读者们,梦想就在这里,在充满魔法和奇迹的世界,在坏人落败英雄崛起造就传奇的世界。没错,就在这里。在这个名叫欧文的地方,你还可能追求更多。

  因为这里有加州著名娱乐王国——动视暴雪(100家最适合工作的公司榜单排名第84)旗下暴雪娱乐王国所在地。缓缓打开的安全门后,是世界上众多职场人士的梦想圣地。

  从入口走进办公区,沿着水泥路向前,很快就会看见挥舞着斧子的霜狼兽人骑士,因战争无穷无尽而表情狰狞。穿过一扇门,迎面而来的是名叫泰瑞尔的无面者大天使,漂浮在14英尺高的空中,手中持剑,保护人类不受地狱力量的侵犯。天使身后是圣殿和禅室,再穿过一条长长的昏暗走廊,就是图书馆。在铁与木组成的入口后方,成排的书本和游戏中间,终于能见到传说中的魔导师——负责保护并向下一代传承王国故事的人们。他们拍手欢迎,在大木桌前落座。

  在这家市值达540亿美元的公司里,“魔导师”是真实的工作,而且并不容易。动视发展迅速,今年的年销售额同比增长6%,达70亿美元,据称月活跃用户数3.85亿人,而且每次发售新品都要担心会不会影响利润丰厚的前作。之前动视暴雪只是视频游戏帝国,如今旗下已囊括书本、电影、玩具和电子竞技。除了同为名叫动视暴雪的分公司,也就是员工经常简称的A-B,2015年在遥远的英国伦敦收购了国王数字娱乐公司,该公司曾制作《糖果粉碎传奇》等手游。

  魔导师重任在肩,最重要的就是确保暴雪旗下诸多传奇产品,例如魔兽世界、星际争霸和暗黑破坏神等稳定发展。具体负责的就是肖恩·科普兰、贾斯汀·帕克,还有学徒克里斯蒂·库格勒。“(他们都是)世界级的地下城大师,还帮助公司里其他地下城设计者施展才华,”科普兰如此形容前辈们。

  “爵士圈有句话,说脸上每道疤痕背后都有个故事,”经常与魔导师合作的暴雪责任编辑罗伯特·辛普森表示。在暴雪的作品中,每个细节都有故事,“错漏和不一致都会削弱故事的可信度。”

  从魔导师们工作年限中就可见一斑,帕克已工作19年,科普兰11年,库格勒也已三年。他们在公司里还算不上最资深。暴雪内部到处可见印有特殊的啤酒杯、剑、盾、指环,偶尔还有头盔(类似战斗面罩),主要用来表彰工作时间很长的员工。动视有个展厅专门存放此类纪念品。

  在动视暴雪工作能享受的部分福利

  暴雪的人都会告诉你,上班是件开心的事。毫无疑问,常年阳光普照,处处椰林树影功劳不小。无处不在的伟大战士们——不少办公楼入口高耸的游戏角色雕像也很受欢迎。不过真正让员工不想离开的还是轻松的工作氛围。在这里,热情会得到回报,激发创意的讨论受到鼓励,人人追求卓越。

  “说实话,我对暴雪文化最自豪的一点是,表达不同意见完全没问题,”1991年联合开创暴雪王国的迈克·莫汗表示。“真正优秀的企业文化鼓励建设性的争论。”职业电竞组织守望先锋总监奈特·南泽尔表示同意。“能在这里工作说明你很优秀,所以应该做伟大的事,而且要积极参与我们的事业,”他宣称。

  虽然南泽尔加入暴雪才三年半,但从他的从业生涯来看——先是加入研究和用户调研组织,然后一头扎进电竞圈,在暴雪王国里比较正常。很多人加入暴雪就是因为他们清楚这里可以充分发挥所长。11年前,布兰迪·斯蒂尔斯揣着戏剧学学士文凭,还有对魔兽世界的热爱加入公司,担任软件测试分析师;如今她已在动画部门联合领导模型绑定和角色模拟团队。“很多人都从初级职位做起,熟悉各种业务,向同事们学习,不断练习,在各部门轮岗最后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,”她表示。

  山姆·狄迪尔是一位传奇式的艺术总监,头发浓密卷曲,1991年就加入暴雪。他很同意斯蒂尔斯的说法。重视人才管理和个人发展好处很明显。“我们团队的制作人之前在各种部门,客服、记账、质量管理之类,”他表示。(此外他补充说,工作疲劳确实存在,所以时不时换个新领域会有帮助。)在50英里外的动视,还有5400英里外的国王娱乐,情况也差不多。

  “我们能享受小团队的福利、感情和快乐,又能充分利用公司里更广泛的人才网络、知识和技术,”动视里以出品使命召唤系列闻名的Infinity Ward工作室负责人大卫·斯托尔表示。执掌国王娱乐的里卡尔多·扎科尼从伦敦打来的电话里简单说:“学习曲线一旦平缓,就说明要重新开始学习。”

  学习就要掌握各种技能,剑术、雕塑、剧本、烹饪、举重,还有领导力,位于欧文的总部确实氛围浓厚。“每周我都要上课学点什么,有时深入学习艺术,有时学习语言之类,”白色头发的杰西卡·约翰逊说,她在动画团队担任角色建模师。“抽出时间练习自律后,最终工作上也会受益。”

  夕阳西沉,落日余晖染红了陶制瓶罐。是时候返回现实世界了,还有一大堆会等着开。所以应该与这片神奇之地的国王波比·柯迪科谈谈了,他是王中之王,已在游戏王国徜徉27年之久。他目睹过从灰烬中成长为重要力量的帝国,多年经验也让他深谙如何吸引用户。

  穿过另一扇门和长长的走廊,国王在尽头等待。他坐在柔软的宝座上,肩膀后面满是棕榈美景。我们问他为什么员工都如此开心。问他为什么就像之前安迪·西蒙兹说过,暴雪的员工都相信“自己的工作很酷,而且做的是别人关心的事。”我们问他如何打造舒心的工作环境,就像另一个名叫朱莉·法班尼克的人解释的,人们“不用打扮得‘衣冠楚楚’”便能友好相处。他嘴角扬起微微一笑。

  “我们的目标是让每天更开心,”柯迪科回答说,眼中闪过一道光。“如果以生产快乐为使命的公司还营造不出快乐的氛围,还有谁能做到?”